长篇连载·风雨大边外 44,埋情大理,扎根纳西

44石山子的沈队长鳃邦子肿得老高、嗓子不敢咽东西。从孤岭到石山子这不到一里长的公路他不知道遛了多少遍,依然是没找到那几粒宝贵的种子。  任茹看见沈队长那样子,琢…

长篇连载·风雨大边外 44

44

石山子的沈队长鳃邦子肿得老高、嗓子不敢咽东西。从孤岭到石山子这不到一里长的公路他不知道遛了多少遍,依然是没找到那几粒宝贵的种子。

  任茹看见沈队长那样子,琢磨是出了点事,联想到沈队长那天晚上找她借手电的事,估计是丟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晚饭后任茹找个借口来到沈队长家。看见沈队长头朝着炕里枕着行李卷躺着。她喊了声:

“沈队长,怎么了?我来问问春天买化肥的贷款还不还?”

沈队长爬起来,一只手捂着腮邦子,嘴疼得嘶嘶啦啦抽哒着,说:

“还,还吧!”

任茹说:“白天我看嘴巴子肿成这样,我给你送点药。这是我从家带来的‘牛黄上清片’”

说着找了个水杯从暖瓶倒上了水,递给了沈队长:

“什么事上这么大火呀?”

沈队长喝下药,把憋了几天既不能说也不敢说的丢了向阳花籽的事跟本分地道又热心肠的任茹说了出来:

“任茹啊,大叔犯大错误了,天大的错呀!”

任茹奇怪地问:

“啥事呀,那么严重?”

沈队长说:

“咋不严重啊?那天听王书记国庆观礼报告回来,我把王书记分给咱队的向阳花籽丢了,那是从中南海带回来的呀!我找几天了也没找到……”

任茹听了皱着眉头,寻思了一会说:

“你别急,你回来那天晚上有雨,地皮湿,掉哪儿估计风也刮不走。你年龄大眼神不行,等我去给你找找。”

沈队长忙说:

“这可是大事呀!大叔就和你一个人说了,千万别让别人知道。这可是纲上线上的事儿,涉及到对伟大领袖毛主席忠不忠啊!”

任茹点着头,问:

“是纸包着吗?你看没里面几个种子啊?”

沈队长说:

“一个白纸包,上面写着‘一队’。我看了里面六个种子。”

任茹说:

“你别上火,我兴许给你找到呢。”

沈队长说:

“那感情好了!只是这事要悄悄地,千万别声张啊!”

“放心吧,沈队长!我走了。明天我去找!”任茹说着走出门。

沈队长捂着嘴巴自言自语道:“你别说,这药还真管事……”

公社于助理骑个自行车大早晨来到孤岭。看见任茹在路上低着头象是找什么就喊:

“傻丫头,丢了什么宝贝?看你那认真找劲儿!”

任茹一看是公社于助理,一愣神立刻镇定下来:

“来了,于助理。我昨天把钢笔丢了……”

“别找了,明天我送你一个!”于助理骑着车,边骑边喊掠过任茹。

“不用,谢谢于助理!”任茹喊着。

“谢谢什么,还没给你呢!”于助理的车飞似的骑远了。

于助理径直走进大队部,刘主任和会计正在屋。

“哪阵风把你吹来了?”刘主任说。

“是给送救济钱吧?”会计说。

于助理笑着说:

“见我,就是钱钱的!那么点救济钱各队整天去要。我都害怕见到你们。这回来是求你们来了!”

于助理说着从衣服兜里掏出个折叠的纸条,递給刘主任说:

“昨天,我在县里开民政会,在县招待所看见了你们王书记。我和他说我一个亲戚,下放到大石砬子公社,,说那儿山高空气潮总犯腿疼病。找我几回了要我帮忙换个地方。王书记真给我个面子,说他回不来,让我来找你们商量。”

刘主任看了条说:“王书记答应了,就来吧。我们没说的!姓,姓什么?这字我还真没见过”

于助理忙说:“姓亓(齐),叫亓正。”

“哦,那就过来吧。”刘主任说。

“那谢谢你们了!”

“哈,这回该你对咱们客气了!”刘主任笑着说。

“那是啊,不都说用拿的人手短、求人的嘴短吗?”于助理乐呵呵地说。

“去你的吧,这事一过去你哪儿都该长了!”刘主任说着,三人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三两天就让他们过来。你们那青年点闲着先让他落落脚,搬来后怎么住,再想辙行吧?”于助理说。

“得寸进尺!你说了谁敢说不行?先住着吧,就是不能耽误青年用。”刘主任说。

“放心吧,你们这么给我面子,我不能让你们为我犯难!来了就得让他赶紧想办法。”于助理解释道。

于助理说完就转身往回走。

刘主任说:

“干什么火燎腚似的,吃了午饭再走吧。”

于助理边走边说:

“到中午还有好几个点呢,你们八大碗呀让我等着!”说着出了门,跨上自行车向公社奔去……

晚上,任茹来到沈队长家。刚跨进门,就喊:

“沈队长找到了,找到了!”

沈队长一下子从炕上爬起来:

“任茹,你说什么?”

向阳花籽找到了!”任茹忙把手中的纸包递过去。

沈队长激动得接过纸包,两手颤抖着,眼泪唰的流了出来。不住地说:

“是它!就是它!这不写着‘一队’吗!这下可好了!这下可好了!”

他一下子拉住任茹的手,哭着说:

“我的小祖宗,从哪儿找到的?你可真有俩下子!”

任茹看沈队长高兴的样子,自然也高兴得不得了。忙说:

“大榆树旁边的小沟里。”

“好啊,帮了大叔的忙,去了我一块心病!大叔谢谢你呀!”沈队长眼睛死死盯着那小纸包,嘴角挂着笑容,眼泪一直在流。

“沈队长,这回就好了,你的火也该消了!”任茹乐呵呵地说。

“好了,彻底好了!多亏你这孩子,可是帮了我大忙啊!”沈队长依然从心底迸发出由衷地感谢。

“这回收好吧,可别再丢了!”任茹叮嘱道。

“不能!不能!这回说什么也不能了!”沈队长把握十足地说。

“那好,沈队长:我回去了。”任茹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高高兴兴地走了。

沈队长送出门口,看任茹走远了,高兴地转回屋子。嘴里还不住地说:

“好孩子,好孩子呀……”

大山里十一月就到了飞雪的日子。

纷纷扬扬的铜钱大小的雪花在山风中横冲直撞,家家的烟囱喘着粗气似的冒着白烟,一天到晚不肯停歇。山里人的习惯:把烧红的火炭装进火盆里,端到里屋的火炕上取暖。学校和大队部要生起炉子,学校的炉子大都是砖砌的。但是天太冷的时候依然抵御不了冬季的肆虐。尤其教室炉子,坐在附近考得冒汗;离炉子远的手脚冻得猫咬一样疼痛。学生们听课时两手抄在袖子里,可以避免挨冻。老师站在前面讲课要拿着书本、要板书,手冻得发僵。有时候书本竟然从冻僵的手中遗落到地上。

语文课上,王文才领着大家朗诵着毛主席诗词《沁园春·长沙》:

“沁园春·长沙 一九二五年”

同学们也模仿老师的感情语调跟着朗读:

“沁园春·长沙 一九二五年”

王文才极富表情的领读着: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桔子洲头……”

学生们也是那样感情充沛地朗诵,充满了激情。

朗诵完了,王文才让大家站起来搓搓手、跺跺脚,以一种活动的方式来抵御寒冷。这时候下课钟声响了,王文才带领学生走出教室,在院子里跑起步来。直到同学脸上红扑扑的,才让同学走进教室。他说:

“坐在炉子周围的同学,课间让离炉子远的同学烤烤火。“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这条最高指示我们要变成行动。说着走进办公室,他未来得及放下书本,也在炉子边上烤着火,他突然想起了一个词,许多版本的《毛主席诗词》解释不一致。他就问叶老师:

“叶老师,你说这‘寒秋’该怎么解释?有的说是‘寒冷的秋天’,你说湖南的秋天再冷能冷到哪儿去?有的说是‘深秋’,那深字与寒字都是平声字,主席为什么不直接写深秋呢?你看,就是这两个字:”说着王文才顺手在炉筒上写了“寒秋”。

叶老师说:

“我看还是深秋的意思,深秋就有了点寒意,所以主席写成了寒秋。这样,我感觉更有诗意。”

这时候在办公室的老师都说:

“对,叶老师说得对。王老师你就给同学们讲成深秋,没错!”

王文才笑着说:“那我就听叶老师和大家的。”

沈队长拿着那个纸包突然犯起琢磨:“这纸包真是我丢的那个吗?”

他看着,回忆着,晃着头:“怎么不象,我记得那‘一队’两个字是红钢笔水写的。再说我丢那天,天下着小雨,这字怎么一点也没荫呢?是不,任茹这孩子看我上火弄个假的来呀?”

他急忙走出屋去找任茹,到了任茹住处就喊:

“任茹啊,到我这儿来一趟。”

任茹跟着沈队长后面,忙问:

“什么事啊,又丢了呀?”

沈队长摆着手:“到家说,到家再说。”

进了沈队长家,沈队长忙问:

“任茹啊,我感觉这种子不对,不象那个包?”

“怎么不对,真的还能有个包和你的一样也丢在那儿?”任茹倒反问起沈队长。

沈队长说:

“孩子,这可是大事呀!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啊!你可得说真话。”

任茹说:“沈队长你放心好了,假的我负责!”

沈队长说:“我记得那‘一队’两个字是红钢笔水写的,这怎么蓝的了?”

任茹忙说:“你记错了,一定是你记错了!”

沈队长说:“错不了啊,等我看看别的队的是什么色的?”

任茹说:“唉呀,沈队长,你这不是告诉别人你的向阳花种子丢过吗?那几天你在大道上转谁没看见?都怀疑你呢,你还不打自招,人家不说‘忠于毛主席还能把种子弄丢啊’!你千万别没事找事了!”

沈队长听任茹一说,感觉有道理,就点头说:

“是不能去问,一问容易露馅儿,虽然找到了,不也是给丢过吗?我还奇怪,你说下着雨,这纸包上的字怎么一点没荫?”

任茹忙说:

“那天我还想跟你说呢,高兴地忘说了!应该感谢那天的小风,不大不小,没有那风纸包恐怕都被雨浇烂了。三队地头不是种些菜瓜喂猪的吗,那天风刮来一个大干巴瓜叶正好盖在了这纸包上,要不你找几回怎么没找到呢?”

沈队长感觉有道理:“啊,你别说咱们还真有福气,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迟老师又如往的敲响上课钟声。

王文才夹着书本走进教室,师生相互问候后开始上课。

王文才说:

“上节语文课后,有的同学问我,‘过去听说诗词都是字数一样,而且很短,有的四句,有的八句,毛主席的诗词怎么有长句,有短句,长短不一呢?’老师本来不想讲述这方面问题,既然同学问到了,我就简单地和大家讲一讲。中国民族文化源远流长,诗词格式也很多。有诗经、有楚词、有国风、有唐诗、有宋词、有元曲……。唐诗:有绝句、有律诗。它们字数都一样。绝句有五绝和七绝:分别是二十和二十八个字;律诗有五律和七律,分别是四十字和五十六个字。词与曲字数就更不一样了,根据不同的词牌字数也不尽相同。毛主席的沁园春,确切地讲是词不是诗。词有的长叫长令,有的短叫小令,与唐诗一样都有平仄要求。老师说过现在平仄就简单来分:阴平、阳平字为平声字;上声、去声字为仄声字。毛主席这首词平仄要求是这样的,同学们只作一般了解即可不宜死记硬背学着去写,毛主席在给诗人臧克家的一封信中说古诗词不宜在青少年中提倡。王文才说着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平仄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仄平平。…… 

大边门金书记从县里开完“农田基本建设动员大会”回来,立即召开了有全公社大、小队干部参加的“大边门农田基本建设誓师大会”。传达了县里今冬明春农田基本建设的要求,吹响了大边门农田基本建设的号角。各个大队除了自己的建设项目外,建设“龙嘴子水库”是大边门公社农田基本建设的共建项目。这项工程本着“农闲大干,农忙小干,苦干三年,灌溉发电”的规划纲领,要在全公社掀起千人会战的高潮。会上,金书记宣布了“龙嘴子水利工程指挥部”组成人员。几名副总指挥,除了公社两名副主任外,孤岭学校迟老师也把被充实进来担当副总指挥,因为迟老师文大前一年曾经参加过省里的小水利建设培训班。

会后公社文教刘助理找孤岭赵主任到他办公室。

刘助理说:

“公社借调你们孤岭学校迟老师担任龙嘴子水库建设副总指挥,是革委会反复研究决定的,为这事金书记还专门找我征求意见。我想我们应该小局服从大局,在农村当前压倒一切的政治任务就是农业学大寨,这些我就不多讲了。我想说的是:迟老师走了,是临时的。金书记说冬季大会战他到指挥部,会战结束后指挥部领导只留下公社的两名副主任,迟老师依然回到孤岭学校。针对这种情况,公社不能马上委派负责人,因为到了春天迟老师还要回去了,这段时间估计五六个月的,我们建议学校工作由王文才负责……

刘助理的话还没说完,赵主任猛地站起来激动地说:

“那可不行,他父亲是历史反革命,他本人在文大中又站错了队,谁都知道!他是个可以教育好的子女,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领导岗位交给他?”

刘助理看着赵主任的样子笑了:

“你看你,这些我们都掌握,但是根据他个人在公社征兵时候和在桦树屯三宣队的表现那天我与金书记顺便碰了一下,认为还可以。”

赵主任说:

“对一个人的评价,不能看一时一事。”

刘助理说:

“我们的意见就这样,希望你们考虑。”

“这样吧,我回去后给王书记打个电话,研究一下,然后向你汇报。”赵主任最后这样回答。

刘助理对这个造反派干部很有想法,只说:

“你们看着办吧,就这么个事。”

显然是下了逐客令,赵主任很不高兴地走出刘助理的办公室。

赵主任把刘助理的安排意见压下了,压根儿就没与王书记通话研究。这事也没有让刘主任知道,。他来到学校宣布了他个人的意见,他说:

“迟老师借到公社去了,是暂时的。全国一盘棋,全公社更没有说的,小局服从大局!在迟老师借用这段时间,学校的工作就由左青同志全面负责。这是两个担子一肩挑,希望大家给予全力支持。我希望大家在左青同志领导下,认真地改造自己的小资产阶级世界观,认真地用无产阶级思想来教育下一代!这是大队革命委员会的要求,不客气地说也是行政命令,是必须做到的。有些人受资产阶级思想影响较深。直接说吧,就是在资产阶级思想浓重的学校里受教育时间长,影响深。所以毛主席才提出了工人阶级、农民阶级管理学校的伟大的战略决策。这是从根本上防止修正主义的百年大计!我们孤岭学校是大边门最早派进贫宣队的单位,在这方面公社给予了充分的肯定,所以我们必须保证不出任何差错,把教育革命搞好,积累新的经验。下面我们欢迎左青同志讲话。”

赵主任带头鼓起掌来,老师们也随之鼓掌。

左青清了清嗓,拿腔作调地说:

“学校的担子压在了我肩上,我向大队革委会表示:只能做好不能做坏!我要时刻绷紧阶级斗争这根弦,因为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阶级斗争是纲嘛?阶级斗争抓好了,一切工作就都上去了,这叫纲举目张。我知道要搞好学校的工作,难度很大,并非一帆风顺。但是杨子荣说得好,‘明知征途有艰险,越是艰险越向前!’请赵主任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把学校工作搞上去!”

左青的套话讲完了.赵主任面向迟老师说:

“迟老师,你还有说的没有?”

迟老师本来不想说,听了赵和左的一抬一夯的发言后,非常生气,就把话接过去:“我说两句……”

下面鼓起了掌与前面两人讲话前的冷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赵与左显然有些不满,但又不好说什么。

迟老师在公社与他谈话的时候已经知道公社让王文才临时负责,他看赵主任私自压下了公社的决定,特别反感,他话里有话地说:

“我到公社去,是公社的决定。在言行上,必须遵照执行!做为一名共产党员只有服从的理由,这是党性原则!我去那儿是暂时的,这话说得对,等到开春估计还得回来和大家一起搞教育革命。我希望我走这段时间大家能够自觉地完成本职工作,做好,做出成绩。我走了,依然是学校的人,听说公社对学校临时负责人有个安排,有什么问题可以相互勾通,共同解决。希望左青同志许多问题多与学校临时负责人研究,希望学校工作这段时间能百迟竿头更进一步!我就简单说这么两句。”

赵主任听出了迟老师的弦外之音,脸色煞是难看,但是他又不好说什么,气哼哼地说“散会!”

埋情大理,扎根纳西

二十岁时,我曾无数次的设想过我以后的人生会是怎样?要么是毕业后留在北京的医院做一名救死扶伤万人仰慕的外科大夫,要么是回到南宁去协助父亲打理家族生意,然后再找一个可以过日子的男人嫁了,当一个贤妻良母,从此一辈子相夫教子,不问世事。那时候我深信不疑生命的轨迹应该就是这样子。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后来我竟然阴差阳错的去到了大理,并且还成为了当地的一名初中语文老师。细细思量,生活好像就是这般的曲折离奇,总是喜欢在每一个平静的地方荡涤出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帝都北京天独厚的文化底蕴,像磁场般的吸引着我,无时无刻不让我魂牵梦绕。终于在十八岁的某一天,我站在蜿蜒的长城上,看到了那轮徐徐升起的旭日,感受到它所带来光和热,我才真真切切的确定:北京,我来了。

北京的老胡同里,踩着脚下陈旧的青石板路,凝视着一面又一面斑驳的古老墙壁,侧耳静静地聆听着它们在时代的波澜中的低吟浅唱。我矗立在圆明园的残垣断壁上,心情和头顶的乌云一般沉重。戚戚的秋风拂过,却莫名的感到脚下涌过一阵灼热感,仿佛多年前的大火仍在不住的吞噬着每一片砂石和净土。血液不安分的在脉管里翻滚,似乎要冲破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来熄灭这一场火,这一场灾难。我静伫在故宫的门前,回想着帝王将相多年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妃子笑,宫人啼,前世今生尽如浮云去。不论他是金榜题名立身朝堂,还是名落孙山无人知晓……老北京,沉淀的东西实在太多。这里的土壤足够肥沃,在那时我甚至天真的决定,我这颗从南方飘过来的柳絮,定要在这里生根发芽。

可是,一年之后,我发现自己开始与这个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的大都市有点格格不入。从太阳东升到西落,从梧桐开花到凋零,从城市的这头到那头,我看到的,不是一个个匆忙的身影,就是一双双迷离的眼睛。我不由自主的觉得这些个人身上都有一层不可言诉的悲伤。我穿梭在北京的大街上,感受着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却又几多凄凉。明明大家都是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但是为何却感受不到人与人之间的温度,哪怕是一点点。

而周遭的人呢,每日讨论的话题无非都是怎么傍个有钱人或是怎么去和达官贵人搞好关系之类的难登大雅之堂的话题。也许我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缺点就是,不会阿谀奉承,不懂弄虚作假。朋友们也都纷纷说我不谙人情世故,早晚会吃大亏。还一门心思的劝诫我说“真假不易辨,本心人情两难全”。每每之时我都是笑而不语。这真是应验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古话。我出生和成长在一个书香世家,自幼父亲和祖父都是教导我要如何成为一个贤人雅士,却从未向我提过半句勾心斗角之言,试问我又如何可以萌生出那么多违背内心的心思去迎合别人口中这个尔虞我诈的社会?失望和孤独一度盘旋在我心里,我渐渐变得不爱说话,甚至是不喜欢说话。慢慢地,于我而言,北京,越来越像一座孤儿院,我住在里面却低头不语。也许,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本就不属于这个城市,曾经拼尽全力的挤进来,只为寻得一席之地,哪知如今,弄得自己伤痕累累,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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